什么是宣传（Propaganda）？

宣传是有组织的传播，旨在影响受众的想法、感受或行为。它可能包含真实信息、虚假信息，或是两者的选择性混合；其定义特征是针对某一议程有目的地引导认知。

该词通常与欺骗联系在一起，但影响力也可以通过强调、框架设定、象征主义和重复来发挥作用。

宣传的历史实例

长期以来，政府、政治运动和军事组织一直利用传播来建立支持并定义敌人。

早期的媒体包括演讲、小册子、报纸、绘画、漫画和公共仪式；后来的活动增加了广播、电影和批量生产的海报。当接触竞争信息的途径有限时，这些形式尤其具有影响力。

历史上的宣传实例还表明，情感叙事和视觉象征并不是数字传播的新特征。

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宣传

在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宣传帮助政府招募士兵、筹集资金、鼓励工业生产、节约资源并维持平民士气。

海报通常使用祈使句、国家象征和美化服兵役的形象来直接向观众喊话。关于责任和共同牺牲的信息与将对立面描绘成残酷、具有威胁性或不完全是人类的描绘相结合。

此外，广播、新闻片、演讲和电影将这些信息延伸到了海报之外。政府和媒体组织选择支持国家目标的时间，同时限制或重构可能削弱信心的信息。

历史记录还表明，一张看似简单的征兵海报可能承载着关于公民身份、性别、阶级和国家忠诚的假设。因此，检查其语言、意象、时机、赞助商和目标受众，使人们既能了解其直接目的，又能了解其更广泛的社会影响。

宣传海报实例（冷战时期）

冷战时期的宣传经常将政治和经济制度呈现为对立的道德世界。

海报和其他视觉材料将一方描绘为与自由、繁荣和个人机遇相关联，同时将另一方描绘为与审查、混乱或威权控制相联系。不同国家的意象有所不同，但其潜在结构往往将复杂的地理政治冲突简化为界限鲜明的身份之间的竞争。

印刷海报得到了展览、公共纪念碑、学校教材、电影、广播和电视的支持。文化成就和科学里程碑可以成为意识形态优越性的证据，而苦难或压迫的故事在符合对立叙事时会被予以强调。

其结果是一个普通文化符号承载着政治含义的传播环境。

在避免将图像视为孤立制品时，对冷战海报进行比较是最有用的。根据受众和政治环境的不同，相同的颜色、手势或国家徽章可以传达不同的想法。

并排查看几个例子有助于识别重复出现的对比、遗漏和情感线索，而不用假定每个爱国形象都具有相同的宣传力量。

现代宣传实例

现代宣传传播于一个更加碎片化的媒体环境中。政治组织、政府、广告商、网红和非官方网络都可以传播具有说服力的信息，有时其作者身份并不明确。

数字平台允许快速重复、定向投放和公众互动，这会让某项主张看起来比实际接受得更广泛。与此同时，信息的泛滥使得源评估变得更加困难，而不是变得不那么必要。

政治竞选与社交媒体

政治竞选利用口号、剪辑过的视频、针对性信息、背书、情感图像和精心挑选的数据来塑造公众的解读。社交媒体通过发送可以针对特定群体进行调整、由支持者重复或与强化现有信念的内容并排呈现的信息，增加了速度和个性化。自动账号和协调分享可能会进一步模糊自发的公众热情与有组织的放大之间的区别。

值得注意的是，说服的存在并不会使每条竞选信息都变成宣传。当政治传播系统性地压制相关背景、使用去人性化的标签描绘对手，或将忠诚视为证据的替代品时，它就会变得更具宣传性。

仔细的评估会将原始主张与独立来源进行对比，并检查同一信息在面对不同受众时是否发生了实质性变化。

广告与商业宣传

商业广告旨在影响消费者行为，但广告和宣传并不是完全相同的概念。其区别部分取决于透明度、证据以及主张的广泛性。

一个清楚标明其赞助商并限制其承诺的产品演示，与隐瞒推广、利用恐惧或将单方面印象呈现为既定事实的传播是不同的。现代营销中的宣传历史有助于解释情感叙事和精心挑选的意象是如何迁移到商业传播中的。

对注意力和反应的研究也可以为受众如何处理说服性材料提供参考。神经营销学描述了一个关注消费者决策中潜意识驱动因素、情感反应和认知偏差的领域。

因此，说服与操纵之间的界限，最好通过披露、证实、受众脆弱性，以及信息所展示的内容与所遗漏的内容之间的关系来检验。这些问题对于原生广告、网红推广、环保声明以及商业意图可能不那么明显的其他形式尤其相关。

新闻与媒体中的宣传

当编辑选择围绕政治目标组织，并始终将竞争证据排除在视线之外时，新闻和媒体就会成为宣传的工具。这可能会通过标题、图像选择、来源选择、重复、遗漏或将推测呈现为既定事实来发生。

单一的错误不足以判定为宣传；更强烈的信号是一种持续的模式，引导受众得出某一首选结论。

数字传播带来了额外的复杂性。虚假背景、身份冒用、操纵的媒体和协调账号可以在信任网络中快速传播。

一个主张可能因为引发愤怒或焦虑而获得关注，而不是因为其经过了独立验证。因此，媒体素养包括检查出处、佐证、出版动机以及修正内容是否获得了同等的可见度。

研究方法可以增加背景，而无需取代编辑判断。例如，脑电图耳机似乎是与记录大脑数据和研究信息处理相关的仪器，但此类工具并不能独立确立新闻主张的真实性。

市场研究同样可以描述理解受众和市场的更广泛过程；但是，不应将其视为说服性信息准确或合乎道德的证据。

3 种常见的宣传技巧

宣传技巧是使信息更具说服力、令人难忘或情感冲击力的循环方法。识别一种技巧本身并不能证明底层主张是虚假的。然而，它确实表明读者或观众在何处需要放慢速度并检验证据。

1. 从众（随大流）宣传实例

从众宣传暗示某种信念或行为是正确的，因为据说有很多人支持它。诸如“大家都同意”、热烈人群的画面、受欢迎度统计以及对国家或群体身份的诉求等，都可以营造从众的压力。

该技巧用社会归属感或显而易见的势头，替代了对主张的直接检验。

污名化（贴标签）宣传实例

污名化为个人、群体、机构或理念贴上负面标签，使受众在其提出主张之前就予以拒绝。

该标签可能会指涉懦弱、腐败、极端主义、不忠诚或无能。因为此类语言将复杂的判断压缩成一个令人难忘的短语，所以它在情感上可能比详细的反驳更有效。

该技巧通常通过将注意力从行为或证据转移到身份上起作用。一旦一个群体被用带偏见的词汇来描述，与其相关的信息可能会被自动忽略。这在极化的政治传播中尤为明显，在这些传播中，标签可以成为整套假设的缩写。

卡牌堆叠（选择性呈现）宣传实例

卡牌堆叠呈现有利的证据，同时最小化、遗漏或贬低可能会使首选结论复杂化的信息。它在竞选材料、产品对比、企业宣传和选择性新闻报道中很常见。与公开虚构的主张不同，卡牌堆叠在很大程度上可能依赖于准确的事实；其扭曲之处在于呈现的安排和不完整性。

以下区别有助于展示该技巧在不同环境下的运作方式：

该表说明了为什么背景对于识别卡牌堆叠至关重要。选择性的陈述并不一定是虚假的，但当恢复遗漏的条件时，其含义可能会发生变化。

对比多个来源、阅读方法细节以及区分说明性例子与一般性结果，可以揭示信息是在提供知识，还是仅仅在引导解读。

EEG在宣传与政治品牌研究中的应用

脑电图（EEG）和移动神经接口（例如与像 EmotivPRO 这样的软件配合使用的 Emotiv Epoc+）为研究政治品牌和口号的认知提供了一种神经科学方法。在政治竞选活动中，品牌可以充当旨在建立情感连接或引起类似于人工成瘾反应的多模态形象。

通过在开展大规模广告活动之前对选民测试媒体产品和口号，研究人员可以评估认知和情感指标——包括压力、兴趣、参与度、兴奋度、专注度和放松度——以衡量说服性信息的有效性。

例如，围绕2019年乌克兰总统选举的 EEG 研究分析了选民对各种竞选口号的反应：

• 有效信息传递： 像“总统是人民的公仆”这样的口号被确定在激发情感反应和鼓励选民支持方面高度有效。关键的积极驱动因素包括融入了“乌克兰”一词，并迎合了特定人群中的宗教情感。

• 避免“敏感词”： 神经生理反应凸显了口号定位中明显的性别差异，揭示了某些“敏感词”会触发负面影响——例如女性群体中与暴力、死亡或“军队”相关的词汇，或男性群体中关于物质利益承诺的词汇。

因此，利用 EEG 对政治传播进行预测试可能有助于策略师和研究人员将口号从高效到适得其反进行分级，证明了神经技术在大规模发布前预先评估媒体的效用。

结论

宣传实例的范围从战时海报和冷战意象，到定向政治信息、商业叙事和选择性媒体报道。在这些环境中，反复出现的信号是有目的的影响、情感框架设定、重复以及对证据的不对等处理。识别这些信号需要仔细检查其来源、受众、主张、遗漏和佐证证据。

从宣传技巧到现代广告，记忆都是由情感反应驱动的。了解内部研究团队如何使用神经技术来优化信息传递并提升品牌表现。

参考文献

1. Tkach, B., Lytvynchuk, L., Popovych, I., Blynova, O., Zahrai, L., & Piletska, L. (2021). Research on the experience of users of political slogans in Ukraine. BRAIN. Broad Research i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Neuroscience, 12(1), 104-117.

常见问题

什么是宣传？

宣传是有组织的传播，旨在影响受众的信念、情感或行为，以支持特定的事业、观点或议程。

宣传总是虚假的吗？

不。宣传可能会利用真实的信息，同时筛选事实、遗漏背景，或以支持首选结论的方式构建事件。

常见的宣传实例有哪些？

常见的例子包括战时征兵海报、政治口号、单方面广播、定向社交媒体活动、带情感色彩的广告和选择性新闻叙事。

宣传与普通说服有什么不同？

普通说服可以对其目的保持透明，并对证据做出回应。宣传更常依赖于系统性的选择性、情感压力、身份诉求或对竞争性解释的压制。

什么是随大流宣传？

随大流宣传声称或暗示某种想法是正确的，因为许多人支持它。它利用感知到的受欢迎度或群体归属感来替代独立的证据。

选择性呈现（卡牌堆叠）是什么意思？

卡牌堆叠是指呈现有利的信息，同时遗漏或最小化可能削弱所需解释的事实。所包含的事实可能仍然是准确的，但整体呈现是不完整的。

如何评估宣传？

评估始于识别来源、目标受众、目的、证据、情感语言和缺失的背景。对比独立来源并核对原始材料有助于将有依据的主张与经过策略性构建的主张区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