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憑意念來創作音樂。對許多人來說，這聽起來可能有些不可思議。然而，這正是音樂家兼流行歌手 Angie C 所走的路。身為音樂與科學的愛好者，Angie Coombes（又名 Angie C）找到了將這兩種熱情完美融合的宿命，並創造出真正獨一無二的作品。隨著她最新專輯《Star Seeds》於近期發行，Angie C 接受了 Emotiv 的專訪，暢談音樂的方方面面，以及如何使用腦機介面 (BCI) 裝置來創造一種她深信代表著未來的、極其特殊的音樂與聲音流派。

您對音樂的熱情，您認為這源自何處？

我對音樂的熱情可以追溯到我很小的時候。大約在我3歲時，媽媽就幫我報名了音樂課。我記得我可以連續彈奏好幾個小時的鋼琴，而且非常喜歡寫自己的歌和旋律。我的父母都很有音樂才華——我媽媽是一位歌手，我爸爸則會彈吉他。

您能告訴我們小時候的某個瞬間，當您聽到您認為完美的音樂時，您的腦海就像聖誕樹一樣亮了起來？

絕對是我聽到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那一刻。那時我8歲，我央求我的鋼琴老師教我彈奏。那首音樂改變了我的一生。每當我彈起它，它都會帶我進入一個完全不同的境地。

您能詳細談談您對音樂和科學這兩種熱愛，以及它們之間的關聯其實比大多數人想像的更為緊密嗎？

音樂與科學之間的聯繫無疑比大多數人想像的更為緊密。例如，研究表明，學習音樂的節奏和節拍有助於兒童在生命早期培養數學思考。另一個有趣的事實是，音樂非常獨特，因為它能活化整個大腦，而不僅僅是左腦或右腦。傳統上，我們將科學和音樂視為獨立且不相關的個體。但在我看來，這是一種孤立的觀點，我們需要在社會中改變這一想法。教育體系幾乎將音樂和藝術視為不重要的事情。但在我看來，它們對大腦發育絕對至關重要，因為它們使整個大腦以同步的方式運作。

Angie C 對於將音樂與科學相融合有著極深的熱情。

您曾想成為一名醫生，但環境因素使您無法圓夢。然而，在將音樂與科學如此成功地融合之後，您是否找到了一種兩全其美的方式？

是的，絕對如此！將音樂與科學相融合帶給了我無比的快樂。這真的促使我在許多不同的層面上跳出框架思考。坦白說，當我開始一個新專案時，我實際上是「先」從藝術創意的願景出發，而不是純粹從邏輯、科學的角度切入。我會做一些事情，比如劃出設計草圖，或者寫下我認為該專案各個部分將如何融合的描述。有趣的是，每次我這樣做，具備相關專業知識或技能的人就會神奇地出現在我的生活中。他們對這個領域很感興趣，隨後我們便通力合作，將專案變為現實。這實際上是一個非常有趣的過程，使我們能夠架起看似不相關的領域之間的橋樑，進而孕育創意與創新。

作為使用 BCI 裝置進行音樂創作和演奏的開拓者之一，您有何感想？

這種感覺太奇妙、太令人興奮了！我還記得 2014 年偶然發現 Emotiv 網站的那一天。我發現該公司開發了一款可攜式 EEG（腦電波）頭戴式裝置。在那之前大約 6 個月，我一直對利用雙耳節拍來控制癲癇患者的發作感到好奇。我意識到，研究這類問題的唯一途徑就是攻讀碩士或博士學位。只有這樣，才能在醫院環境中接觸到 EEG 設備。但我對回大學讀書並不是那麼感興趣。因此，當我發現 Emotiv 時，我對這項新技術的所有潛在應用都感到興奮。儘管我還沒有將雙耳節拍應用於癲癇發作的實驗，但我非常享受將事物帶向更具創意的方向——在時尚科技（Fashion Tech）和音樂領域中使用 Emotiv EEG 頭戴式裝置。

您是第一個在操作經典的 TONTO 合成器時使用 BCI 裝置（Emotiv 的 EPOC 頭戴式裝置）的人。僅用大腦意念就能控制 TONTO 傳出的音樂，這種感覺如何？

這是一種難以置信的感覺！老實說，在我們與 TONTO 的正式測試日到來之前，仍存在著一定程度的不確定性。我們的工程師 Mitchell Claxton 曾在溫哥華利用一台微型模擬合成器研究這項技術。而我和我的音樂製作人當時在卡加利，正把歌曲的粗剪民主小樣（Demo）拼湊在一起。我們當時正與 TONTO 所在地的 Studio Bell 技術人員討論錄音流程的細節規畫。

流行歌手 Angie C 暢談 BCI 與音樂——Emotiv 的 EPOC 頭戴式裝置與傳奇的 TONTO 合成器是絕配。

當我們終於在 Studio Bell 迎來測試日並聚首一堂時，這是我們所有人第一次與 TONTO 共處一室。在安裝調試期間，大家都有些屏息凝神。然而，當 TONTO 發出最初幾聲由腦電波控制的聲音時。我記得 Mitchell 高舉雙手高呼：「真的可以動！它居然能工作了！」。這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相當自豪的時刻。

「TONTO、BCI 與音樂——這感覺太不可思議了。」

至於用大腦意識控制 TONTO 的感覺，這非常有趣。我必須聆聽音樂的變化，並在同一時間辨識出我的所思所想。然後，我得練習專注於這些想法，以便引導聲音發生改變。例如，我只要想像一道紫色火焰穿過我的身體，就能控制 TONTO 上的低頻振盪器 (LFO) 頻率。而我的朋友 Jane 則能藉由想像在星系中穿梭，來控制共鳴和截止頻率等參數。對於每位試戴頭戴式裝置的人來說，這種心靈暗示都是獨一無二的。我認為這對終端用戶會非常有益，因為這使他們能夠根據自己獨特的腦電波模式，以自己獨特的方式創作由腦電波控制的音樂。

您使用 BCI 裝置創作音樂並在 TONTO 上進行錄音的事蹟獲得了相當廣泛的報導。音樂核心圈子對此有何反應？

到目前為止，反響非常積極，特別是在創客（Maker）和合成器社群。這在今年的創客音樂節（Maker Music Festival）上大受歡迎，並在深圳創客大會（Maker Faire Shenzhen）上被專題展示。我期待隨著我專輯的發行，大家對此的興趣會與日俱增。這張專輯融入了所有由腦電波控制的 TONTO 音效。我希望它能啟發全球其他的創作者和藝術家，去探索通往創意和創新的新路徑。當然，我也希望這能突出神經科學以及新興的神經科技領域。我們正生活在非常令人興奮的時代！

在將神經科技與音樂融合方面，一直存在並將繼續存在一些反對聲音。您想對這些持反對意見的人說些什麼？

這是一個極好的問題。我認為因為這仍是一個非常新穎的概念，所以確實容易受到不少質疑，特別是當人們對「思想控制」或其他人「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感到不舒服或擔憂時。我記得當我展示我的腦電波控制 LED 禮服（名為 Musethereal）時，很多人似乎對他人可能知道自己在想什麼的想法感到有些恐慌。但 EEG 技術並非如此。我們當然可以透過 EEG 技術看到大腦電波活動的模式，但我們實際上無法用它來閱讀人們的思想。

「神經科技、BCI 和音樂相結合具有諸多用途。」

而對於神經科技與音樂的融合，我認為這其實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特別是對那些有身體殘疾且無法演奏傳統樂器的人而言。這無疑將為他們打開許多扇門，並在他們透過這種全新媒介進行創作和表達時，為其生活帶來更多快樂。

我認為這對音樂製作人也有著令人興奮的啟示。大約 10 年前參加完一場電子音樂派對後，我醒來時腦海中迴盪著一首極其美妙的 Trance 舞曲，但我沒辦法在不花費大量時間與精力製作的情況下將它變為現實。那天晚些時候，我和幾位 DJ 製作人朋友聊天時說：「我等不及那天的到來，到時我們真的只要靠想，就能把音樂創造出來。」在當時，我只是半開玩笑，但現在我正在製作腦電波控制的音樂，我確實認為「在腦海中想像即可創造音樂」在未來極有可能成為一種被廣為接受的創作方式。

在音樂與神經科技的關聯中，您如何看待未來？

在未來，我預見人們會戴著腦電波頭戴式裝置/ BCI 裝置坐在電腦前，將其作為製作音樂的工具。我認為隨著神經科技和人工智慧 (AI) 領域的不斷髮展，我確實能看到它們繼續融合，進而為音樂聲音創造預測演算法。

Angie C 相信音樂的未來在於 BCI 和神經科技。

例如，如果我們看看放射醫學領域，我們知道 AI 檢測乳腺癌的準確度和速度都高於肉眼。如果我們將這種能力轉化到音樂和神經科技中，合乎邏輯的是，有朝一日，人類將能夠在腦海中勾勒出軍鼓的聲音，而 AI 將檢測到這種特殊的腦電波模式，識別出「嘿，這是一個軍鼓」，然後指示數位音訊工作站 (DAW)（如 Logic Pro、ProTools 等）直接為軍鼓印出 MIDI 模式。這聽起來可能有些不可思議，但我相信在未來的 5 到 10 年內，這將成為可能。

神經科技與 BCI 裝置在音樂中的應用在許多方面都有所裨益，特別是對那些有特殊需求的人。您對 BCI 裝置或這項技術將在特殊人群的音乐創作和聆聽方式中帶來典範轉移有何看法？

我認為神經科技和 BCI 裝置的使用將為有特殊需求的人打開無數扇窗。事實上，它已經做到了。加拿大亞伯達省卡加利的兒科神經學家 Adam Kirton 博士創立了一項名為 BCI4Kids 的倡議。他們致力於將有特殊需求的兒童與腦機介面連結起來，並研究如何利用這些新技術來提高這些兒童及其家庭的生活品質。一位名為 John 的小男孩一直使用 BCI 僅憑他的思想進行绘画——這太令人難以置信了！如果您想欣賞他的一些藝術作品，可以關注他的 Instagram 帳號 @brainpaintbyjohn。

我曾與 Kirton 博士和他的團隊就腦電波控制音樂進行過初步探討。我非常期待看到我們能與 BCI4Kids 共同創造出怎樣的作品。

使用 BCI 裝置創作音樂有何優勢？它與傳統方法有何不同？

我認為使用 BCI 裝置創作音樂的真正優勢在於它摒棄了彈奏實體樂器的需求。大腦是一個極其奧妙的領域，我們的思緒可以遨遊在無數個地方。我由衷地感到，BCI 技術將是解鎖音樂新疆界的關鍵。我的製作人 Trey Mills 和我一致認為，到目前為止，我們在音樂中經歷過的最神奇時刻，大多是透過使用 BCI 頭戴式裝置獲得的。

您是否認為這種方法會主導音樂產業的未來格局？

我認為，最終，使用 BCI 裝置製作音樂將會成為一種普遍的做法。技術在以前期迭代為基礎不斷髮展和完善。想想在首批個人電腦問世至今也不過短短 40 到 50 年的時間。而現在我們擁有了可以直接裝在口袋裡的智慧型手機——這太不可思議了。我認爲，一旦大眾對 BCI 技術有了更多的認知，加上神經科技、軟體開發和 AI 之間更進一步的融合，我敢肯定這種音樂創作方法無疑將在未來的音樂領域中佔據重要的一席之地。

當您的腦電波控制 LED 禮服在 2016 年 MakeFashion 穿戴式科技盛會上展示時，您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此處雙關）。在隨後的五年中，您認為神經科技取得了多大的進步？您認為這個關鍵的科學分支未來有哪些可能性？不論是在音樂領域還是更廣泛的意義上？

哈哈，很好的雙關語 🙂 我必須說，我對神經科技在過去 5 年取得的進步留下了深刻的映像。我最初在 2016 年開始使用 Emotiv EPOC+ 腦電波頭戴式裝置。當時，Emotiv 的一些軟體平台整合比其他的更為成熟。對於這款腦電波控制 LED 禮服的多項設計考量之一是，我們需要一個可攜式的電腦處理系統。

Emotiv 的桌上型軟體程式非常完善，但顯然在背包裡裝著筆記型電腦走上 T 台，在時尚美感上並不大合適。因此，我們的工程師改為開發了一款 Android 應用程式，它能夠處理來自 EPOC+ 頭戴式裝置的數據，並將其傳送到連接禮服 LED 燈的微控制器上。微控制器和 Android 手機都可以輕易隱藏在服裝背面的口袋裡。

這款腦電波控制 LED 禮服（配備 BCI 裝置）曾在 2016 年的 MakeFashion 穿戴式科技盛會上展示。

「Emotiv 的 EPOC X 看起來非常出色。」

回到今天——Emotiv 的產品和軟體系列已使該公司奠定了神經科技領域的市場領導地位。我最近剛訂購了新的 Epoc X 頭戴式裝置，我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體驗它了！

至於這個關鍵科學分支的未來可能性，我相信我們對於未來將要實現的可能性還只是略知皮毛。當我於 2002 年在達爾豪斯大學首次上神經科學課時，我驚訝於神經科學這一領域實際上是多麼年輕，且相對未被充分探索。這對我來說確實是個震撼，因為我們在其他科學和醫學領域已經取得了如此巨大的進步。為什麼我們還沒有將同樣的精力和好奇心投入到研究人類大腦中呢？

「透過神經科技探索心靈。」

你會認為這應該是一個受關注的焦點領域，因為大腦造就了我們——也就是，我們之所以為人。但出於某種原因，或許是由於對其複雜性質的感知，我們現在才剛開始摸索大腦和我們心智的運作方式。當然，BCI 裝置在其中提供了很大的幫助。我認為，透過神經科技裝置探索心靈，我們將能更好地了解自己，並在一天結束時明白我們人類是如何運作的。我相信，了解如何「解鎖」我們的大腦以達到更高的洞察力和成功水平，這其中蘊藏著巨大的力量。

您能否向聽眾解釋，您的歌曲中融入了哪些使用 BCI 裝置的元素？您又是如何創作這類音樂的呢？

我專輯中的每首歌都融合了由腦電波控制的 TONTO 特色元素。因為我們只有兩天的錄音時間，我們真的必須抱持著紮實的計劃出發，明確每首歌的側重點。例如，專輯中的第一首歌《Magnum Cherry》在歌曲後半段融入了腦電波控制的 TONTO 主音合成器旋律，而《Worlds Away》則在歌曲中間部分展現了一段「腦電波獨奏」，聽起來就像一艘太空船起飛的聲音。我們在專輯的其他歌曲中也嘗試了腦電波控制的鋼琴和雙耳節拍等內容。

使用 BCI 裝置製作音樂的過程正逐漸流行起來。

「我能想像出一道紫色火焰。」

至於這個過程，我們使用了 Emotiv 的情緒狀態演算法（Emotional State algorithms）來控制 TONTO 傳出的聲音。我們的工程師開發了一個第三方軟體程式，使我們能夠看到頭戴式裝置佩戴者大腦中哪些情緒參數（例如：壓力、專注、興奮度）最活躍也最具起伏。然後，他會利用這些引數，透過他製作的一個名為「大腦盒」（Brain Box）的特殊轉板，向 TONTO 傳送一個控制電壓訊號。

這需要佩戴頭戴式裝置的人去探索，找出哪些想法能切實改變 TONTO 發出的聲音。對我而言，比如在腦海中默默地問「為什麼」，或者想像一道紫色火焰穿過我的身體。這些想像能讓我切實控制音高、LFO 速率和截止頻率等參數。這是一個非常有趣且富有啟示性的體驗。

像 Emotiv 這樣的公司，致力於將神經科技和神經科學研究推廣到更廣泛的領域和人群中，您對此有何看法？

我認為像 Emotiv 這樣的公司正在做出非凡的工作，以推進大腦和神經研究的發展。除了神經科技在音樂和創意領域的應用外，我同樣對群眾外包的神經學研究即將取得的進展感到興奮。我在大學期間發現的一點是，傳統研究的進展非常緩慢，而且參與者群體受限於地域和可及性。Emotiv 打造的研究級頭戴式裝置確實消除了許多與傳統 EEG 研究相關的障礙。參與者毋需開車前往當地的醫院，他們現在只需戴上腦電波頭戴式裝置並連接網路，就能參與一項大腦研究。在我看來，這是一個了不起的現實。

您使用了 Emotiv 具有開創性的頭戴式裝置，並用它創造了一些真正令人難忘的音樂。談談這項技術以及它對像您這樣的藝術家意味著什麼？

Emotiv 的 BCI 頭戴式裝置為全新的創意方式敞開了大門。作為藝術家，我們將有無限可能可以去探索，我也非常鼓勵其他的創作者在音樂和藝術創作中嘗試這種新方法。盡情享受其中的樂趣吧！

Angie C 全新官方音樂錄影帶——《Worlds Away》。

《Star Seeds》，您備受期待的新專輯於 11 月 26 日（星期五）發行？能跟我們分享一下這張專輯有哪些看點嗎？

我對我這張於 11 月 26 日發行的專輯感到無比興奮。這張專輯旨在帶領聽眾踏上一段旅程，從陰鬱與沉悶，走向心靈的釋放與自由。我喜歡在歌詞寫作中使用雙關語。所以在這些字句背後，其實隱藏著許多訊息和深意。我是魯米（Rumi）等作家和哲學家的超級粉絲，你往往只需讀到廖廖數語，但如果你放空思緒、去反射、去冥想，就能從中獲取大智慧。這正是我想在這張專輯中詮釋的意境。

在音訊方面，我會將這張專輯歸類為電子流行樂（Electro-Pop），但我們確實在其中加入了一些有趣的元素，如腦電波控制的鋼琴。在 TONTO 的同一個房間裡有一台 1900 年 John Broadwood 品牌的原聲三角鋼琴，所以我們決定錄製鋼琴彈奏聲。然後將聲音透過 TONTO 上的濾波器傳送，並用我們的腦電波引導其變化。這是一次極具實驗性的嘗試，但最後帶出了一段非常美妙的錄音，更不用說一個引人入勝的故事了。

您是堅持了您平常的音樂流派和風格，還是《Star Seeds》中包含了更多的嘗試和驚喜？

你知道嗎，我感到自己透過《Star Seeds》這張專輯的創作，終於「找到」了屬於我的藝術聲音。在過去幾年中，我一直在創作和錄製唱作人風格的音樂，或是為電子舞曲配主旋律人聲。我認為這張專輯的創作使我得以融合這兩種音樂風格，找到了一種折衷的、聽起來非常棒的和諧，為此我必須感謝我的製作人 Trey Mills。他在幫助藝術家找到自身風格上非常出色。這不僅僅基於他們的音樂風格，更基於他們的個性特色。